- Jan 28 Tue 2014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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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維納斯病症-2030年全美整形外科期刊二月份專題報導
- Jan 22 Wed 2014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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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尿芬達的男人

<尿芬達的男人>
『這看起來像芬達。』
看著小便斗裡鮮豔亮橘色,產量豐富,帶點溫度和豐富氣泡的尿這是布萊恩第一個直覺。『我在尿芬達。』
等他結束欣賞完自己鮮橘色的尿後,布萊恩轉身,看著機場廁所鏡子裡的自己- 紅蘿蔔色的頭髮,在慘白的日光燈下幾乎看起來跟那一大泡尿一樣,也是鮮橘色的,只是他的頭髮毫無光澤。
『反正抓一抓就全部掉光了。』布萊恩想著。醫師有提醒過化療會讓人噁心,頭暈,無力,頭髮掉落,但卻很蜻蜓點水的說到可能會『小便變色』,布萊恩這時候覺得他的同意書上應該寫成 『小便會變成芬達的顏色,跟你的頭髮一樣。』,這樣他可能會再考慮要不要簽。
事實上他大概還是會簽,然後把一杯滾燙的,鮮橘色的尿液撒在那醫生臉上 – 去你的白袍禿鷹,去你的美國醫療制度,我把房子賣了,信貸超額的錢全部給你,讓你把我的小便變成橘紅色,喝一口,大口大口地喝,它喝起來應該像芬達!
布萊恩抓了機場廁所兩張厚厚的擦手紙巾,把他蒼白的臉上的汗擦乾。
『還是不舒服,沒有好一點?』愛麗絲看著布萊恩,問了一個她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我覺得永遠不會“好一點”,只有不同程度的糟糕。以一到十來比喻的話,今天大概是8。』
布萊恩看著太太在他去廁所時買的飲料,非常諷刺的,是兩瓶芬達。
『其他都賣完了….對不起我知道你討厭汽水。』愛麗絲說。
『沒關係,畢竟這是非常情況。』
布萊恩把芬達接過去,發現汽水是溫的,下意識地皺著眉頭。
『怎麼了親愛的?』愛麗絲用那種只會對病人,近乎職業的關懷語氣看著布萊恩。
『….. 我剛剛的尿是這個顏色的。』
兩人對望著,強忍著笑意,但還是愛麗絲先“撲哧“一聲的笑出來。
『哈…對不起,親愛的。』愛麗絲用手拍拍肩膀。
『我不知道化療會給我超能力,我會把開水變成橘子口味的碳酸飲料。』 布萊恩邊笑邊說。
『所以超級英雄的名字是“芬達人”嗎?你覺得這個超能力跟把水變成酒是同一掛的嗎?』 愛麗絲擦著布萊恩的汗,很開心不管是癌症,化療,或是家才散盡都沒能拿走兩人泰山崩於前而不惑的幽默感。
*****
『還是沒消息嗎?』布萊恩望著密密麻麻的航班告示,問起了愛麗絲。
『沒有,宣布完延誤之後,就一直沒跳出來。』她望著自己和丈夫的兩張登機證,再看看航班告示,的確,找不到他們的班機。
『我們等多久了?』布萊恩看著手上停下來的機械表,無意義的問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廣播也說會再通知,我入關以後就沒在記時間了,感覺反正一定會坐得到班機,你懂嗎?』愛麗絲說。
布萊恩點點頭,轉頭望向機場離境大廳廣大的落地窗外,窗外的景色是一片廣大的飛機跑道,水泥的灰襯著遠方陽光的餘暉,打在一架架巨大無比的飛機上,甚是耀眼。
『走吧?散散步也比坐著等好?』布萊恩襯著夕陽的餘暉,把他的橘色頭髮照的火紅,伸出了蒼白的手,邀請著愛麗絲。
兩人沿著廣大的機場大廳,沿途欣賞落地窗前那似乎永遠不會下沈的夕陽,抓著愛麗絲的手,看著一輩子走來深愛的妻子,他感到非常的滿足,幾乎了無遺憾。
但此刻緊握著愛麗絲的手,卻越來越無力。
那該死的暈眩朝著布萊恩襲來,周圍開始變得黑暗,那喝進去的一點點芬達此時仿佛趁勢利用氣泡在布萊恩被化療以及癌症肆虐過的內臟中作亂,騷擾著他的胃壁,那種噁心的感覺幾乎要衝破的橫膈膜。
『我馬上回來!』布萊恩鬆開妻子的手大喊,奔跑在空曠的機場大廳走道上,男女,老幼,拖著行李的,背包的,身無一物的旅客看著他,但他無視著來往等待搭機的人潮,推擠著他們,尋找洗手間。
他衝進了廁所,扭開水龍頭,發現自己選的那個洗手台壞掉了,他轉身走向隔間的馬桶,掀起了蓋子,嘔吐物迫不及待的侵巢而出,淡褐色的,豐富的,帶著血絲的,只是在那青白色的燈光底下,看起來都變成了芬達的鮮橘色。
布萊恩在昏迷之前,似乎看到了之前的那個他,那個高大,健壯,不抽煙不喝酒,婚姻甜蜜,十點上床睡覺,卻有幸被癌症找上的他。他記得那棟賣掉的房子的後院有著璀璨的夕陽西照,一個舊輪胎堆成的鞦韆,以及曾經年輕的他和太太的回憶。
*****
『喂,老兄,喂。』
不知道過了多久,喚醒布萊恩的聲音不是他熟悉的愛麗絲,而是個男性。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暈倒在敞開的廁所隔間裡的馬桶上,叫醒他的是個年輕男性,斜帶著棒球帽,臉上帶著驚恐,和迷路的失措。
就某種層面而言,布萊恩大概知道為什麼。
『喂,老兄,你還好嗎?我以為你…』 年輕男性望著他,擔心地說。
『我沒事。』布萊恩起身,用依舊粗壯但虛弱無比的手臂支撐著無力的自己,走向了洗手台。他把洗手台的水扭開,讓冰涼的水洗淨嘔吐過的嘴,以及冒著冷汗的臉。
『這….這裡是哪裡?他們叫我來,給我個登機證,但…我不記得我要去搭飛機,我…』 布萊恩率性的把整張臉都傾入了水中,享受那種帶著刺激性的一陣涼ˊ意,後方年輕男性的依舊問著他的問題。
『其他人…都不肯跟我說話…我到底在哪?老兄,你還好嗎?老兄?』
布萊恩起身, 發現自己的紅色頭髮掉了一大銼在洗手台,這個光景讓那個年輕人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怎麼了,我…這到底是哪裡? 』 年輕人用近乎自言自語,極度迷惘的口氣對著布萊恩說。
布萊恩正想著怎麼和他解釋時,他聽到了機場的廣播,清晰,透徹。
『機場二度廣播,機場二度廣播,布萊恩. 雷斯先生,布萊恩. 雷斯先生,您的班機已經準備離境,請速達登機門B3。您的太太會在登機口等您。』
時間到了。
布萊恩深怕趕不上班機,轉身離去,但年輕人抓住了他的肩膀,緊扣著他。
『喂,別不理我,我們到底在哪裡,搭什麼飛機,我跟比不記得我有買飛機票啊!』此時的他歇斯底里,同時用雙手緊扣著布萊恩的肩頭,大力地搖晃。
『告訴我,告訴我,老兄!』
布萊恩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他得快點趕上飛機。
毫無遲疑的,他把年輕人兩隻手同時扭開,用右手擒拿住,在年輕人的錯愕中,他壓著他的頭,逼著他轉身面向鏡子,他左手掀起了年輕人的上衣: 帶著血澤,和子彈洞穴的白色上衣。
『你看。』他逼著鏡子裡啞口無言的年輕人面對真相,指著他被子彈孔貫穿的腹部,傷口還流著血,大片大片的血流了出來,甚至滴到了地板上,而深褐色的血此時看起來,居然還是那種該死的芬達的顏色。
『這下你懂了吧,你懂了吧?』
年輕人雙腳突然沒了力道似的,軟軟的滑了下去。
*****
等到布萊恩敢到登機門B3 時,似乎所有的乘客都登機了,只有愛麗斯等在閘口。
『你終於來了!我還想去找你!』愛麗絲開心地說。摸著她依舊冒著冷汗,氣喘吁吁的丈夫。
空中小姐 – 布萊恩不敢去想她的真實身份 – 把兩張登機證打了洞,上面寫著『車禍意外。』
『32 C與 D,辛苦你們了,抱歉讓您等待,祝你有個愉快的旅程。』空中小姐露出甜美的微笑。
兩人就坐,愛麗絲選了接近窗口的位置,她望著那了無邊際的地平線,看著那一顆永不西沈的夕陽,握著她丈夫的手,兩人相視微笑。
『你剛剛去哪了?』愛麗絲問道。
『噁心,想吐,暈倒….該死的化療,我不知道它連死後都跟著你。』 布萊恩回答,順手撥了撥頭上所剩不多的頭髮。
『我剛剛…遇到一個迷路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哪,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
『怎麼可能?離境不是都講了嗎?』愛麗絲疑惑地說道。
『我猜…可能太突然了...或是太意外了,他只是個孩子而已。我們一直都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東西…』布萊恩搖搖頭。
『你覺得…他會去哪裡?』 愛麗絲擔心地問。
布萊恩不敢去想這個問題。那個年輕人,不知道自己命運的年輕人,說不定會永遠在機場徘徊。
他只知道這一趟旅程的終點,他終於可以擺脫這種噁心,無力的感覺,以及再也不會看到芬達色的小便。
『我希望那邊的入境不需要驗尿….除非他們喜歡芬達...』他看著愛麗絲,邊笑邊說,兩人把飛機的扶手拉了起來,相擁著在夕陽中,期待著旅程的終點。
- Jan 21 Tue 2014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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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前男友的手
- Jan 20 Mon 2014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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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爺爺貓

爺爺貓
父親當初走得很突然, 但非常安詳。 高齡85的他一生活的很輕鬆, 自在, 美滿。
他沒留下什麼遺產,除了我小時候長大的房子, 和小虎, 他養的貓。
小虎是一隻大約八公斤,一百三十公分的虎斑緬因貓。 我知道緬因貓通常很大, 但小虎真的非常壯碩,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小隻的山貓。 十二年前母親去世後,堅持不搬來和我一起住的父親就將牠帶了回家, 我沒有反對, 畢竟人都需要伴侶的。
- May 07 Mon 2018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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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 親愛的華生
- Apr 23 Mon 2018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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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她

/1990, 夏/
“我感覺在用湯匙在划船”
“啥?”
“用湯匙在一點一點把船往前滑,你好像很努力,但還是在原地踏步”
亞當把拿來做演講效果的湯匙在手中轉呀轉的,另一隻手按著額頭,他的腦中充滿了沮喪和挫折,按壓著這個無形的傷口在形而上學上似乎能暫時不讓負面思考灑進他的食物裡。
“哎呀,挫折是人生的常態嘛,你在忍耐點吧“
亞當的同事在旁邊提供毫無效果的情感安慰,那些字眼就跟食物一樣毫無味覺。
那是個很令人沮喪的夏天,在一個看起來美麗但殘酷無比的城市裡。
亞當來到了這兩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初階的業務,賣些電腦耗材與週邊設備:這工作他既不喜歡又沒有熱忱,但能支撐他最基本的生存,在馬斯洛的三角錐裡他大概處於尚在追求溫飽底層的底層,就跟他在這城市裡的地位一樣: 吃得不太飽但好像一不努力就會餓死。
而這一天他真的受夠了。
一個交貨的誤差,使得好不容易做成的新客戶拒絕收單,超過一半的業績在這個季末看似就要報銷了。 他的小主管花了一個早上的會議時間把他小至標點符號的錯誤全部挑出來一一檢討。亞當那天穿著他三件便宜西裝中最合身乾淨的一件,但那時的他跟裸體沒兩樣,感覺就是個被抓來遊街的戰犯。
“今天下午,今天下午我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這地方都不想留我了,我總不能死皮賴臉撐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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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當時的亞當最討厭的季節。
- Sep 15 Fri 2017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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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塔 (All Along The Watchtower)
- Nov 23 Sun 2014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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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史之民主革命 最終章: 橘色威廉與光榮革命,領先世界的民主開端
- Nov 22 Sat 2014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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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史之民主革命 Part IV: 不戴皇冠的獨裁者恐怖共和,西敏寺教堂上有顆頭
- Nov 21 Fri 2014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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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史與民主革命 Part III: 英國內戰,英國查爾斯一世以及遠方的明朝崇禎皇帝
<英國史與民主革命 Part III: 英國內戰,英國查爾斯一世以及遠方的明朝崇禎皇帝>
上回說到詹姆士一世篤信著”君權神授”的觀念,遠從蘇格蘭來的他又不懂英國議會的操作,在他在位的二十二年內,只召開了三十次議會。
上回說到詹姆士一世篤信著”君權神授”的觀念,遠從蘇格蘭來的他又不懂英國議會的操作,在他在位的二十二年內,只召開了三十次議會。
- Nov 15 Sat 2014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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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長城萬里盡鋒煙

長城萬里盡鋒煙
大漠裡的旭日把馬匹身影拉的好長, 汗血寶馬的鐵蹄在看似無邊無際的沙漠裡奔馳, 的廬飛快. 烈日考驗著西域寶馬的耐力, 血紅色的汗一點一滴的滴在沙上, 留下了長長的痕跡.
李岳擔心著坐騎的體力不濟, 畢竟已經直奔了將近半個時辰, 但他不得不跑. 因為後面有著更大的危險.
突然間, 後方不遠處衝出一個人形身影, 用野獸的方式手腳並行的奔跑, 那速度奇快, 竟然霎那間就追上的李岳的坐騎. 那身影身穿李岳現在非常熟悉的, 皮編織的短冑甲. 露出腐爛的肩頭, 微微可見到 "SPQR" 形狀的刺青. 這是西方大國大秦的制式裝備. 看樣子他曾是個士兵.
但李岳知道他早已不是人了.
仔細一看, 牠的面容已腐朽, 臉頰潰爛, 卻依舊撕牙咧嘴. 臉頰破了一個大洞, 露出白牙, 牠身上的皮膚似乎被烈日灼傷過, 坑坑疤疤的一片焦黑, 但牠似乎絲毫沒有知覺. “因為他早就死了" 李岳心想.
只見牠沒有一絲肌肉, 皮包骨的四肢力量奇大, 用手腳並用的方式助跑, 活屍低吼一聲, 凌空躍起, 跳向李岳.
李岳將身子拉低, 左手單手握韁, 轉身面對活屍. 右手挑出鞍間的鑄鐵寶劍, 順著活屍劈砍下去. 活屍大叫一聲, 在坐騎前方墜地, 鐵蹄無情地踏過活屍, 將它活埋在沙地裡.
左右側此時又竄出兩個緊追在後的大秦活屍, 用更快的速度迅速貼近. 李岳快馬加鞭, 試圖拉遠距離, 撈起了背上的短弓, 迴身就是一箭. 箭身鳴鏑嘯空, 慣穿了左側個活屍的頭顱. 看著活屍倒地, 李岳以極快的速度, 對准了右側的活屍又是一箭.
箭身命中了活屍心臟, 但活屍連叫聲都沒有, 依然撕牙咧嘴的衝刺, 躍身而起, 試圖啃咬李岳的坐騎.
此時左方飛來一箭, 貫穿了活屍的後腦, 活屍連人帶箭, 高速地摔跌出去, 在大漠的風沙之中, 另一批汗血寶馬的輕騎兵靠近.
"左將軍, 我們僅餘七十六騎, 活屍尚有千餘, 就在正後方!“ 輕騎兵回報戰情.
"不行... 這樣熬不到長城" 李岳繼續催動著馬匹, 心裡盤算著.
在後方十餘尺, 李岳看到了活屍的進擊, 數以千計的活屍, 有的穿著西域服飾, 有的著大秦裝甲, 更有的身著漢軍甲冑-幾天以前還是李岳的部下.其中領頭的活屍比其他都高大, 早已腐朽的頭顱依然帶著青銅色的紅冠頭盔, 拿著一隻軍旗當作武器, 四處揮舞. 活屍沒有陣型, 各自行動, 但嗜血的天性讓他們動作奇快, 李岳看到了領頭的活屍在烈日下躍起, 帶著老鷹圖案的軍旗揮掃, 兩匹稍微落後的漢朝騎兵被掃落下馬.
活屍大軍立即撲上, 大啖人肉與馬肉. 馬匹和人同時間地發出了哀嚎, 但瞬間就被淹沒了.
李岳很想停下馬來, 和活屍群拼死一博, 但他有他的任務在.
"雁行隊伍, 保護軍旗, 寧戰死, 必達長城!“ 李岳拔起了劍, 下起了最後的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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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 與匈奴之間的戰爭僅像是場遊戲.
五十年前, 聽李岳的父親說, 天外有一大石, 落在西方. 大地為之震盪, 連洛陽城都感覺到了餘震.
學士以及儒生說那是天外異象, 預言西方必有聖人誕生.
當然事實證明了他們的愚蠢.
事情的改變是漸進的. 起初只是玉門關的絲路商隊稅收少了一半, 洛陽城裡再也買不到大秦的玻璃首飾.
漸漸的, 連西域商人都沒了, 洛陽城裡的絲商, 全部被逼著改行.
這稅收對於朝政畢竟是很重要的, 於是皇帝派了一個百人的使團出關, 勘查究竟.
那百餘人再也沒回來過了.
最後, 守兵回報, 長城外看到了成千上萬的, 如潮水的活屍. 早已腐爛的,沒有了氣息的活屍, 不論男女, 老幼, 都變得力大無窮. 牠們早已沒了呼吸, 也不需要食物, 或是水.
唯一的慾望就是人肉.
活屍中有大秦的軍隊, 有西域的商隊, 有殘剩的匈奴, 以及塞外的漢軍.
皇帝調了二十萬中央大軍, 在十年以前于敦煌外與活屍決戰, 被殺的一個不剩. 對手太快, 力氣太大, 最可怕的是, 被活屍咬到的漢軍, 瞬間也變成了活屍. 這不是場戰役, 而是屠殺, 是疾病, 是詛咒.
洛陽城開始傳言, 是皇帝不賢, 國家方遭此難.
皇帝砍掉了幾個宦官腦袋, 齋戒沐浴了半年, 皇帝瘦了半圈, 活屍還是一日比一日多.
而今中原能舉得起劍的男丁全部都上了戰場, 但洛陽城裡城外已經在盤算倘若長城陷落, 那大漢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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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的騎兵隊以雁字陣型, 最精壯的馬墊後, 保護較為疲憊的馬匹, 馬隊橫向越沙漠. 激起了滾滾的沙塵.
沙塵後, 數以千計的活屍繼續追趕著數量越來越少的騎兵團, 出關時, 李岳帶著五百騎, 那是全國最精壯, 血統最優良的戰馬.
但面對源源不絕, 每天增加的活屍, 五百是個容易被淡忘, 可犧牲的數字.
眼見隊形中的馬速度越來越慢, 後面的活屍如海潮一般湧來, 其中一個瘦小的活屍抓住了墊後馬匹的腳, 用力一咬, 馬匹哀嚎的在沙中翻滾, 被活屍吞食.
這時候他看到了領頭的活屍, 單手將他靠近的騎兵扯下馬來, 用馬匹當跳板, 騰空躍起, 手上的老鷹軍旗擲出, 貫穿了李岳前方的傳令兵坐騎.
隊伍瞬時間混亂成一團.
"向前!向前!“ 李岳狂喊著, 幾十匹離他進的騎兵圍繞著他, 殺出重圍, 但剩下的為時已晚, 被活屍團團圍住, 毫無反擊的機會.
此時, 李岳看到了遠處, 綿延萬里的山頭, 如龍一般的雄踞著, 那是長城.
"快到了!就差一步!“ 他拿起了劍, 激勵著僅存下來的騎兵團.
在將被包圍的騎兵屠殺殆盡後, 如海潮般的活屍群湧而上, 一瞬間又要將李岳疲憊的馬匹們包圍.
但此時他們已來到了長城腳下, 這正是李岳的目的.
"散!" 李岳將黑色的軍旗高高舉起, 幾十匹本來凝聚在一起的騎兵此時一擁而散.
但上萬的活屍依然瘋狂湧上.
"放!“ 李岳這次舉起了紅色的軍旗, 上面鑲著火紅的巨龍.
霎那間, 城牆上的守軍湧現, 黑色, 淋上瀝青的箭頭點火, 箭雨將太陽都遮住. 形成一塊黑色的火雲, 長城之外的大漠, 瞬間成為一片火海. 活屍在火海中, 紛紛中箭哀嚎.
砍了活屍的手腳, 他們還是活得下去. 他們沒有痛, 沒有恐懼, 只知道要吃人.
但他們和所有東西一樣, 都能被燒成灰燼.
城上守軍發出了勝利的呼聲, 騎兵團這時候趁勝追擊, 在亂軍之中手起刀落, 專朝著活屍的頭砍下去.
放眼望去, 關外的沙地裡幾乎所有的活屍都被火焰啖淨. 李岳在哀嚎的活屍中找到了那個依然揮舞著老鷹軍旗的領隊, 他身上插滿了箭, 全身開始燃燒, 但仍然力大無窮, 將其中一個前來攻擊的騎兵擊飛. 李岳將兩隻箭同時上了弦, 瞄准了活屍發紅的雙眼, 雙箭飛出, 活屍開始哀嚎. 軍旗終於落地.
李岳催促著戰馬, 單手舞著劍, 將活屍的頭連著青銅頭盔從中間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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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將青銅頭盔, 和被火幾乎燒燼的老鷹軍旗帶上了長城.
"賀喜將軍, 這次誘敵成功. 至少殺了七千頭那些畜生" 守軍將領雙手抱拳, 恭賀著這次的勝利.
李岳一語不發, 望著長城之外的天空, 此時夕陽西斜, 讓本來就一望無際的大漠籠上了一層未知的黑暗. 天下之大, 李岳此時不禁感慨.
望著那青銅頭盔和老鷹軍旗, 李岳心想著西方大秦是否曾經也如大漢一般輝煌. 而如今, 那裡是否早已變成了廢墟一片. 他望著腳下的長城, 此時那蔓延的萬里高牆, 仿佛變成了人與活屍間最後一道防線.
但當戰馬全部犧牲殆盡, 當鐵鑄的箭被射光, 當中土每一位如他訓練有素的軍人都死在沙場上, 當長城最後陷落. 大漢還有希望嗎?
他不敢多想, 只知道今天, 他又多活了一天.
遠方傳來營帳裡的號角聲, 催促著部隊集結. 李岳把老鷹軍旗插在長城之上, 臨風與大漢的龍旗並立. 兩個旗幟在風中英武的飛揚. 不可一世的威風.
他希望這可以帶給他明天一點好運.
- Nov 13 Thu 2014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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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史之民主革命 Part II: 遠房表親詹姆士一世和V怪客

<斯圖雅特王朝與民主革命 Part II: 遠房表親詹姆士一世,大英國協,和V怪客>
王朝絕嗣再尋找後繼是什麼樣一個概念?
打個比方,這就好像唐朝的時候全中國姓李的死到一個不剩,然後必須要到韓國找一個姓李的來當中國皇帝一樣道理。




